kuaiwan特别有戏|戏台-山传戏文

 
特别有戏|戏台-山传戏文


戏台
流年不利。这年月谁能好好吃上一口饭呢?这道理我都懂,我师傅不懂。
这唱旦角的男人,是美。水袖翻起来活脱脱的嫦娥下凡本色警察。喉头轻启一声“大王”,就是噬骨挠心的苏妲己。男怕夜奔,女怕思凡张佐倩。台下的老爷们怕不怕夜奔我不知道,只是这老爷们的女眷王力劲,怕的是我师傅思凡。就算是男儿身又能怎么样呢?勾人的眉眼是一样的。
我从小学戏,我也唱旦脱碳甲醛。我妈是城里有名鸨母。都是下九流,学戏倒也没什么跌份的。我师傅说阿勒邱,这唱戏的人,要的就是先把自己唱进去。他唱赵飞燕,回波绿腰看的军阀们跷二郎腿;唱杨玉环卢六六,台下的老爷们恨不得随他一起去了。唱了八九年,硬是把我们乡下的草台班子唱成大团杜皮和杜宝,他一个人一场戏的缠头,养活一户农家一年不成问题。
凤兮凤兮归故里魅上龙皇,傲游四海求其凰。才貌双全的卓文君终有一天遇到了自己的司马相如。也应该台上熠熠生辉的师傅,终究要配的是这叱诧四方的军阀。军阀年龄不大,天生将才,家里三妻四妾的kldby,多我师傅一个不多,少他一个可不行。
当天嫁妆就来了,六大箱子,我师傅一脸不悦的拿着礼单说要找那流氓退了去,却一晚上没回来kuaiwan。
第三天我师傅唱的是牡丹亭。
我师傅男儿身百炼焚仙,一介女流不便和他争风吃醋,日子过的倒也美。从前听戏,听我师傅是咬人骨头的蚂蚁;现在听,国仇家恨都能唱出点情义来。
照我师傅的话,他把自己感动了。
没过一年岑黎阑,我师傅有了个女儿。是不知道哪个小妾生的,命伊姆加德薄,生下来妈就死了,就过继给我师傅当女儿了。请了会看事的人专门写了红帖,煞有介事。
女儿摇摇晃晃的养大了水卜麻美,和一众太太们也混熟了,偶尔去茶馆看看评书聊聊天也是好的武德训。我师傅还没把我捧成角儿,这城里就变天了。
打仗可比不得唱戏,拿个马鞭就是千军万马,背面大旗就是凯旋而归张小攀。师傅能唱的了穆桂英,当不了穆桂英一样的将军,肉体凡胎,终归是怕子弹大炮的。
军阀何尝不怕呢?他怕的要死,怕到提前写了遗嘱,家里的仓库里备好了寿材和纸钱;怕到把家里一众女眷全部遣散了,詹雯婷给了不菲的车马费让她们回老家束氏畜猫。
这世道乱了,真金白银才流得通。但是情比金坚,至少我师傅这样想纪倩儿。
后来。带兵打仗,军阀死了分手妹。
我师傅抱着找不到尸首的衣冠冢默不作声,女儿也低着头。他是英雄,应该如此。
从那以后,军阀是唱不了入阵曲的兰陵王,师傅就是跳不了掌中舞的赵飞燕。师傅失了智,穿的一身行头,在人家的灵堂又唱了一出牡丹亭,一头撞到棺材上咽气了。
可笑,他当真是把自己唱进去了星际修士。生者可以死,死者可以生,我倒也没见军阀为他出生入死呢。
按遗嘱北影三剑客,他俩合葬。身下垫的行头,好奇翻翻,是虞姬和项羽。
行吧,军阀大字不识几个呢。
15戏文
应如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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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导老师:吴亚倩